
小说《崩溃》写的是顾公馆一家人如何走向崩溃的故事,女主人公李莉因爱而嫁入毫门“顾公馆”,却不入婆婆的眼,她的卑微讨好遭到婆婆的百般刁难,最后她选择了反抗与诅咒。丈夫的出轨,让她险些掐死了她与丈夫张文波的爱情结晶——张小跳,虽然在事后她不断地说着对不起,然而,却在孩子的内心造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家人中原来对她有意见的意见更大了,原来对她没意见的也开始疏远了她,就连她家的保姆也看不起她。她的感情无处投靠,她的悲伤只有和她唯一的朋友宫若望诉说,宫若望送给她一只狗,她视这只狗如儿子、如丈夫,她把母爱与性爱都给了它,但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天,在她睡去后不久,她的狗在家里被人杀害了,她的惊声尖叫在深夜空荡荡地回荡在“顾公馆”,没有一个人开门出来看一眼,就连她的保姆阿花,也关了灯装睡。
死了狗的李莉如死了孩子与丈夫一样伤心,丈夫又勾搭了新学生。她也需要放纵一把,寻求精神与肉体的安慰,她想到了唯一对她好的宫若望,可就在她欲火焚身的时候,宫若望却说,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于是她又想到了老金,那个喜欢她却得不到她,偷了她的内衣,没事就拿出来闻一闻的变态老男人。
她信心满满地去找老金,说请他吃饭是假,把自己送出去才是真,然而生活仿佛又给她开了个苍凉的玩笑,老金从最先的受宠若惊到后来听她神经兮兮地说想把自的给他时,他如逃命似地奔出了饭馆,嘴里不停说着“时过境迁,时过境迁了”。
不仅仅是李莉,顾公馆里的每个人,即将面临身败名裂的大学教授张文波,永失真爱后得了“爱无力”的传奇老太太梅萍,觉得活的没什么意思,却对死亡充满恐惧的张默林,以及对自己亲人产生严重信任危机的十来岁孩子张小跳,一心只想过“好日子”的保姆阿花。
他们都有着不可言说的悲伤、困惑与恐惧,相互冲突又彼此相连。最后死的死,疯的疯,没死没疯的继续活在阴影中。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也就是说,所有不幸都是有原因的。在这部小说中,你可以感觉到生活中恐惧无处不在,它不仅仅来自于天灾人祸、社会变异、疾病困苦,不可预测的罪恶,更多来自于人的本身,人对生命的疲惫,对情感的焦虑,对外因世界不堪重负的抵抗与沉湎于自己为自己设置的内心囚笼中无处突围,无法自救。
《崩溃》更是把这种存在于人本身的恐惧延伸在家庭中,夫妻间的无性婚姻的同床异梦、婆媳间不动声色的恶站、亲人间的信任危机。小说整体的叙述恢弘大气,线索与线索间纵横交错,此起彼伏,文字看似冷静,其实有一种“隐忍的暴力”,作家用他的文字将人类最美好的亲情、爱情撕破扯碎,而你又是否能感觉到每个字符后的喘息与呐喊。
看完《崩溃》,是在午后,关上书本,屋外阳光灿烂,无限美好。而我似乎还沉浸小说中的悲伤中透不过气来,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卧轨的海子,疯了的尼采、吞弹的海明威、说过‘活着即痛苦’割去自己耳朵而最终也选择自杀的梵高、因婚变杀死妻子后自杀的顾城……这些都是残酷生活的真实写照,生活到底有多残酷?——它逼疯了哲学家,逼死了艺术家。
小说的结局这样写道:“李莉抱着腐烂的小狗靠着香樟树坐在地上,茫然看着熊熊大火的燃烧,仿佛听到大火中有许多灵魂在呐喊,在疯狂地舞动…….”
在小说的内封说明还有这么一句话:“人在这个社会不安全的生存状态和当代人在寻找精神自救中付出的沉重的代价。”
这,也许就是小说最有价值的内涵吧。
: 情感

